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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揭示了艺术品市场疯狂圈钱黑幕?

2012-01-21 21:43:05 本文行家:陈宝义

斯坦·劳里森斯(1946——)比利时小说家,以描写犯罪的惊险小说闻名欧洲,其作品《黑雪》赢得2002年度最佳犯罪小说奖——赫克尔·波洛奖。他的小说文笔诙谐、情节富有刺激性、结局出人意料。《达利和我:超现实接触》这部小说以自传体作品的形式,浓墨渲染围绕超现实主义大师达利的艺术界种种骗局和闹剧。

 

斯坦·劳里森斯(1946——)比利时小说家,以描写犯罪的惊险小说闻名欧洲,其作品《黑雪》赢得2002年度最佳犯罪小说奖——赫克尔·波洛奖。他的小说文笔诙谐、情节富有刺激性、结局出人意料。《达利和我:超现实接触》这部小说以自传体作品的形式,浓墨渲染围绕超现实主义大师达利的艺术界种种骗局和闹剧。

 

关于艺术品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把一切都押在达利身上了。“一旦画家死了,他的价值就会窜高。市场上供不应求了。价格没有封顶的时候。”然而有一个麻烦。那就是达利没有死。这个固执、愚蠢的家伙。投资者自然就开始抱怨了。这种情况我事先无法预见到。他们想要归还他们的钱,而且现在就想要归还。他们给我的办公室打电话,这让我感到害怕,我避而不接他们的电话。我的秘书告诉他们我在国外,于是他们就去纠缠我们的总裁。他砰地摔了话筒。愤怒的信件从世界各地的律师和事务律师那里寄了过来。有的投资者去警察局正式投诉。在法国,宪兵在高速公路上拘捕我。甚至还有更大的麻烦,我凭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才得以逃脱。在去洛杉矶逛艺术集市期间,两个联邦调查局的探员逮捕了我,盘问了我两个小时。一天晚上,I IC总裁从睡梦中惊醒,发现他的床单上浸透了鲜血,他睡在了自己最心爱的赛马割下来的头颅旁。这匹马曾赢得奖杯,还为他额外赚了一笔钱。有人对他搬用了小说《教父》里的情节。纸牌搭就的房屋倒塌了。甚至半夜三更,我也接到怒气冲冲的客户打来的恐吓电话。

       “我从你那里买了三百张印刷品。你保证你会以两倍于售价的价格买回去!我的钱在哪儿?”那是牙医的声音,我曾哄骗他买了《船》。

       “耐心点……达利已经生病了。值得再等一等的……不用等多少时间他就……”

       “他就……什么?”

       “他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不看报纸吗?”我说。“他大小便失禁。他现在坐轮椅了。”

       “要是他近期不死的话,我就要到警察局去告发你。”

       有些客户声称,我在骗取他们本应享有的利润。各种威胁纷至沓来。I IC用钱封住了那些最危险客户的嘴。我赶紧行动,想在索瑟比和佳士德两家拍卖行卖出我以前买进的达利一些素描和水彩画。但他们拒绝接受我通过穆尔上尉得到的达利作品。我对此大惑不解。它们毕竟不可能是伪造的,因为出售它们的人不仅是达利的业务经理,也是他的私人秘书。这些达利作品一定是真的。达利的“金钱上尉”不会愚弄达利的客户吧?没过几个星期,设在伦敦和纽约的这两家拍卖行,甚至婉言拒绝了我拍卖从它们那里买进的油画作品的请求。拍卖人说他们已被可疑的达利作品搞得焦头烂额,因此拒绝接受任何人的达利作品用于拍卖。每天我都在讣告栏里查找,盼着能见到达利的名字。我需要他死。我自己的幸存寄托在他的死上面。

       恐吓电话接二连三打来。

       一个来电者威胁要割掉我的睾丸。

       抓住,一挤,然后一拽!

       只不过这一次,说的是我的睾丸。

       我问总裁我们是否有麻烦了。

       “牌都摊在桌面,”他回答。“我是骗子,我喜欢说谎。我对别人说谎。我就要对你说谎了。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吗?斯坦,因为我可不想糊弄你,明白吗?”

       “明白。”

       “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好吗?”

       “你要告诉我什么?”

       “想开点吧。达利身上有钱可赚。”

       就好像我不知道这个似的。

       我叹了口气。“我们有麻烦了吗?”我又问。

       “麻烦?什么麻烦?”

 

       沿着麦迪逊大道走去,我注意到《船》陈列在一个海报精品店里,铅笔签名,标了号码,镶了镜框。售价是75美元。我一阵恐慌。我跑向阿美利加斯大道的一座摩天大楼。入口处的广场种满了树木和各种植物,两侧是餐厅和咖啡馆。我乘电梯往上一直到了顶层。顶层宽敞、时髦,天花板离地很高,还有一个带木制围栏的等候区。窗户有从地板到天花板那么大,可以看到城市壮观的景色,实在令人惊叹。但我上到顶层可不是为了欣赏风景。我想要恢复信心。我想要摆脱困境。

       米歇尔·沃德·斯托特——一个四十五六岁、自负、矮胖的人,他是萨尔瓦多·达利的美国律师。他的模样就像无声电影时代的喜剧演员奥列弗·哈台①,绅士派头,胖乎乎且天真烂漫。他来迎接我,带我去他的办公室。我们以前见过,一次是在飞机上,还有一次在巴塞罗纳艾尔普拉特机场的到港大厅,他想在那里打个电话却不知该怎么做,阿娜走过去帮他的忙。他知道我做达利作品的买卖已

 

①奥列弗·哈台(1892——1957)美国演员,共拍摄长短滑稽影片100余部。

有好几年了。

       “我的时间不太多,”他说。“我也想帮你点忙,所以要是我们能开门见山……”

       “你肯定有很多书吧,”我假装惊讶地说。

       “是呀,你看,我是个律师嘛。”

       “你都读过了吗?”

       我能看得出来,他美滋滋的。“读过大部分。”

       “简直像一个公共图书馆。”

       “你想知道什么呢?”

       “印刷品,达利作品的印刷品。”

       “你为什么想知道呢?”

       “我有一些。对了,是我的客户有一些。我很担心。”

       斯托特张开他的手,香肠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他叹了口气,说他完全无能为力。

       我也无能为力。

       “你的印刷品,是品相好的那一类?”

       “这也正是我想弄清楚的。”我说。

       “事情始于60年代初,”律师说,“穆尔上尉请达利对戈雅①的一些旧版画做一次超现实主义的改头换面。在那个时代,大家都在利用达利的名字赚钱,达利本人也是如此。他同意去改动戈雅的版画,条件是为这只需十分钟干完的活支付给他50万美元。直接付现金。但达利犹豫了。他推迟了这项工作。耽搁是危险的,每个生意人都知道这一点。由于担心达利会在戈雅项目完成之前丧命,穆尔上尉便给了达利几百张空白的Arches型和Japon型纸张,叫他用铅笔签名。一旦达利不幸过早去世,戈雅的画面可以加印在达利的签名上面。老天爷呀,多么可怕的事实真相啊!”

       “我不懂。这事实真相是对谁而言呢?”

       “对达利而言。对穆尔上尉而言。对加拉而言。”

       “那,事实真相又从何而言呢?”

       “干嘛要为创造新的艺术形象费脑筋呢?达利在空白的纸上签名就赚了50万。在接下去的十五年间,他拒绝再在影印件、印刷品或版画上签名了,他只在准备拿去印刷的空白纸张上签名。超现实主义的画面是后加的。”

       “你的意思是签名以后再印刷?”

       “是的。”

       “总共有多少?”

       “没人知道,”律师说。“成千上万,也许有几百万。依我的看法,可能有几百万张。虽说早期每个签名都有一点不同,可达利最终创造了每两秒钟就能签一张空白的Arches型或Japon型纸的速度。在70年代中期,达利停止在这些白纸上签名了,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这么做(报酬太可观了,无可抱怨),而是因为他不能再这么做了。他疾病缠身,手不住地抖动,都握不住铅笔了。”

       我气不打一出来。“我有六百张《船》的一模一样、制作粗糙的复制品,”我说。“它们上面都有签名,很像是机器签的。我转手以每张1000美元的批发价卖给我的投资客户。现在都有价格为75美元一张零售的,还镶在了镜框里。我该

 

①戈雅(1746——1828)西班牙著名画家。

怎么办呢?我怎么向我的客户解释呢?”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对《船》拥有正当版权,因为你买下了水彩的原作。真抱歉,你并不拥有它的版权,”律师说。“据我所知至少有六个或七个不同的版本,都签了名和编了号,同样的画面却以不同的价格在世界各地销售,从75美元到超过4000美元的最高价。巴黎的哈蒙甚至以小开本的方式出版他自己的限量版。他有权这么做是因为他买了个合同,为这个合同付了钱。你想要我做什么呢?我是达利的美国律师,但你却要我第一个去承认达利的印刷品已经泛滥成灾。它们在艺术世界闹起了蝗灾。”

       “这实在讨人厌,”我说,“简直是一堆臭大粪。”

       律师耸了耸肩。“达利是我的客户,”他说。“我有责任维护他,这就是他付我钱的原因。相信我,我将来会第一个站出来坦承他就是造假的始作俑者,谁也拦不住他。我亲眼目睹,达利趴在我办公室的地板上,周围是数以百计的空白纸张,他狂热地签了一张又一张,活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两秒钟签一张,每个签名40美元。‘再多点,再多点……’他像疯子一般打着手势叫喊。要是这样签上一个小时,达利就又多了七万二千美元的进项。有时候他同时使用左右手签名。太可悲了,但达利和加拉的兴趣似乎只有到手的现金,要预付的,越多越好,连问都不问一声。眼前发生的事情,我感到丢人现眼。我又能做什么?我是律师,不是《圣经》里正义的摩西。好几年了,我一直试图阻止这股潮流,但我做不到。我担心那些新近制作的达利印刷品甚至要卖上50个年头。”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

       从对方的脸上,我能读出绝望,也读出了听天由命。

       “你说得很对,这实在讨人厌,”他说。“但我不认为达利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是达利的话,那是谁呢?”

       “穆尔上尉吗?他在法国、安道尔和西班牙到处都有秘密仓库,贮存着数以万计的空白印刷用纸,上面都签上了达利的大名。”

       “真的是亲笔签名?”我问。

       “谁知道呢?”

       “这些贮存的纸张现在怎么样了?”

       “一半卖给了哈蒙先生这样的印刷商和商人,其他的……其他的踪影全无。也许被盗了。”

       “真的吗?”

       “我不清楚,”他说。他的脸涨得通红,汗淋淋的。

       我感觉自己被打成了肉酱。“这是个令人发指的骗局。”我说。

       这是开始?还是到了终结?或者是终结的开始?

       “仅仅去年,美国、欧洲和日本的艺术品商人印制和成批销售假冒的达利作品,其金额至少达到10亿美元,”那律师说,“如今,达利这个名字就是印钞的执照。它是一个蜘蛛网,遍布整个世界。我很遗憾地说你成了这张网的牺牲品。你提到的《船》。这幅设计画是40年代超现实主义艺术的原作,它被非法地印在了60年代的Arches型和Japon型纸上,上面还有可能也是伪造的70年代的签名。它宣称是限量版、手工着色,是有签名和编号的原作。事实上,《船》只不过是一种廉价的照相制版机制作的复制品,也许至多值5美元或10美元。基本上就是复印件。这种东西的艺术价值等于零。你上当受骗了。”

       “我的是从贝尼埃米诺·利瓦伊那里买来的。一共六百张。”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月前。”

       律师叹息一声。“无可奉告。我不认识贝尼埃米诺·利瓦伊。从没听说过这个人。”他说。

       “他向我保证,达利亲笔给那些印刷品签了名。”

       “正好是一年以前,1980215日,达利患了病,我绝对肯定从那时起他再没签过一张。连一张支票或一份银行汇票都没签过。”

       “我能做什么呢?”

       “你可以大喊大叫。你可以去投诉。警察可能会查封你在麦迪逊大道看到的印刷品,各种报纸都刊登这个丑闻。这会对达利有帮助吗?这会对你有帮助吗?还是别去唤醒沉睡的狗吧。”

       他当然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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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义陈宝义,祖籍山西大槐树 1980年出生于山东德州 2001年考入山东艺术学院油画专业 2002年入油画第一工作室,师从王力克、宋齐鸣、张洪忠教授。2009年油画作品《茉莉花开》入选十一届全国美展山东预选展,2010年作品《鹊至如归》入选第二届齐鲁风情油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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